五、
走了一段路,前方一座巍峨的建築,匾上刻有憩然客棧。月靈進了客棧,道:「
掌櫃的,給我一間僻靜的房!」那掌櫃的吩咐道:「小二!快領姑娘到天字房去!」
上樓後,月靈暗暗想道:「此番出外,目的正是察探各方門派圍剿黑風林一事,
只是這麼久了,倒也沒什麼消息。」不久,夕陽西下,月靈便下樓點些菜餚。
奇怪的是,偌大的客棧竟只有她和另三名女子,便問道:「掌櫃的,近日是否生意欠佳?不然怎會這般冷清?」那掌櫃的嘆了一聲道:「唉!姑娘有所不知,這兒常鬧強盜,三不五時便有殺人越貨的勾當,嚇得過往的商旅,無不繞道而行,
以免惹禍上身。本來傳聞江湖上的門派正打算圍剿黑風林,卻至今仍一點動靜也無……。」月靈聞此,疑惑四起,暗想道:「奇怪,那掌櫃的不過一般市井小民,
怎清楚此事……。」正想再問時,突然鄰桌傳出了泣聲道:「你們快放了我……我可是堂堂的千金之軀,若是傷了我一根汗毛,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……」說話的正是一名女子,見她周身不動顯然是被點了穴。「哎呀,急著趕路倒忘了點上
她的啞穴,這才使得她胡言亂語。」一名穿著紫衣的女子道。接著穿紅衣的女子道:「妳也太糊塗了,啞穴早在三個時辰前就點了,只不過是時辰到了才解開的。」
月靈見兩人任憑那女子在旁哭泣,便問紫衣女子道:「那位姑娘究竟沖犯了什麼,
為何如此待她?」紫衣女子道:「姑娘我看你是個聰明人,應知識時務者為俊傑
的道理罷?既然妳想知道告訴妳也無妨,我姓杜名泠風,紅衣的那位是我的姊姊杜蘅芷,而那女子自稱是富豪人家的千金,叫什麼侯小襄的罷,竟然跟蹤我倆
姊妹!想必是圖謀不軌,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她干休!」
「這位姑娘,不知尊姓大名?」一旁的杜蘅芷打破沉默問道。「雪荊派掌門人─月靈」月靈答道。「原來是江湖有名的月掌門啊!對於你的疑問,泠風已說得很明白了,我想這話就此斷了罷。我倆姊妹有事在身,就此告辭。」杜蘅芷道。
正要動身時,豈料月靈以劍攔住去路道:「等等,我還未問清楚呢!」「讓開!
從未有人攔得住咱姊妹倆,勸你識相點,免得吃苦頭!」杜泠風喝道。誰知此
時,月靈救人心切,使出『雪鶴頂天』,而杜泠風一怒之下使出『萬燄同噬』
,竟破了『雪鶴頂天』。其實『雪鶴頂天』乃雪荊派最下乘招式,專門用以對
付一般的凡夫俗子。原本月靈以為杜家姊妹不過尋常女子,自認以『雪鶴頂天』
已是綽綽有餘,殊不知姊妹倆長年居於中原,集各派之菁修行已久,以致杜泠風
小小年紀功夫已不輸一般派中的護法。月靈見情勢不妙,忙又使出『冷月淒寒』
,但杜泠風卻已掌不住了,月靈正想乘勝追擊,一旁的杜蘅芷見狀使出『傲天七式』輕易地擋下,雖杜泠風厲害但月靈哪兒是省油的燈?杜蘅芷只好使出一招掩護妹妹,說到杜蘅芷功夫高超,卻甚少露出一招半式,暗地裡她是江湖上神秘門派─涵虛宮的宮主。正戰得難分難解,竟然有人道:「手下留情!」「雪兒,是你呀!你怎會在這?」月靈暫時停下問道。「掌門,雪兒不過出外辦事沒想遇著您了!另外,各位請住手!有什麼事需弄成這個樣子,各位的身手都不凡,再戰下去也只是兩敗俱傷。」女子道。那女子正是雪荊派弟子─軒轅雪。
六、
杜泠風怒道:「這裡哪輪得到你管?讓開,看招!」杜蘅芷見妹妹如此衝動,連忙阻止道:「泠風,冷靜下來罷!聽一聽這位姑娘怎麼說,再動手也不遲呀!」
杜泠風只得暫忍下怒氣,站到杜蘅芷身旁。「姑娘,你究竟是何方人士?為何阻止我們?」杜蘅芷問道。軒轅雪道:「我是雪荊派弟子─軒轅雪。今日至此,也不過只是個偶然!見到掌門與你們如此纏鬥也不是辦法,只好出面阻止。我自認我的武功尚未到家,不能與你們相提並論
,但是光靠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,何妨靜下來一談?」杜蘅芷道:「無妨。」


軒轅雪喚來在一旁哭泣的少女道:「姑娘,你姓啥名誰?」少女拭去淚水道:「我叫侯小襄。是侯守仁將軍的女兒,沒想因故被帶到這裡。」軒轅雪問道:「因故?
是為了何事?」「恕我不能直言。」侯小襄道。杜泠風接著道:「這就是我和姊姊不解之處了。每當問起為何跟蹤我們時,她總是三緘其口。」「我想侯姑娘也許有難言之隱,暫時先別為難她了。」月靈道。「嗯,侯姑娘你先在一旁候著罷。有事再問你。」軒轅雪道。「泠風姑娘,之前你懷疑侯姑娘跟蹤你們,是另有所圖。那麼可有什麼動靜?」月靈問道。「在這幾個月裡,她倒是沒什麼動靜,畢竟她不過是個不諳武藝的侯門千金,自然無從下手。」杜泠風道。「既然如此,何不放了她?」軒轅雪道。「這……這個麼……放了她也倒無不可。只是不知姊姊……意下如何?」杜泠風道。話說杜泠風雖然伶牙俐齒,得理不饒人,但是她的心卻是比豆腐還軟。其實當她發現侯小襄毫無武功時,就有放她走的念頭了,只是此番
至中原,凡事又不得不謹慎,因此不敢冒然決定。而杜蘅芷則是懷疑侯小襄雖無縛雞之力,但說不定早已知兩人的底細……。
可是杜蘅芷清楚若不放了侯小襄,此事定是無法結束。與月靈再一戰,對她而言有十足的勝算,只是她不能再耗下去了,還有任務待辦呢。「泠風既願放了侯姑娘,我自然不會反對。」杜蘅芷道。最後,杜氏姊妹向兩人告了辭,往另個方向走了,而侯小襄則是隨著月靈、軒轅雪離開了客棧。〈待續〉
七、
「掌門,我們如今要往哪兒走?」軒轅雪問道。「自然先到附近的雲塵山,再設法送侯姑娘回去。」月靈答道。「二位的大恩大德,小襄感激不盡!」侯小襄跪
地拜道。「侯姑娘請起罷!」月靈、軒轅雪趕緊扶她起來道。「對了,雪兒你不是有事待辦麼?怎能隨我們而去?」月靈道。「掌門,雪兒早已辦好。」軒轅雪道。
「那你不必回派中通報一聲麼?」月靈道。「不要緊的,我告知派中弟子,短時間內是不會回去的。」軒轅雪道。「嗯,那好罷。」月靈道。
三人終於到了雲塵山。「這裡真不愧稱為雲塵山!滿山雲霧縹緲,簡直如仙境一般。」軒轅雪道。「若能於此度過一生,也不枉此生了。」侯小襄道。
「這兒的景色固然好,可是想想要往何處走?滿山的雲霧使我們寸步難行,只好
等霧散了再作打算罷。」月靈道。遠方有一黑影走來道:「你們是誰?上雲塵山
做什麼?」軒轅雪答道:「我們是過往的旅人。在這兒等霧散。」那黑影走近,眾人仔細一看,竟是名女子。那女子道:「我從未聽過這麼一個天大的笑話!竟有人在雲塵山等霧散
?殊不知雲塵山那霧是終年不散的。想必各位迷失了方向,況且天色已晚,不如到寒舍住一宿。」「請問姑娘大名?」月靈道。女子豪爽道:「鍾慧敏!」
「鍾姑娘,打擾了!」三人同聲道。
三人隨著鍾慧敏走,發覺越接近村落,霧就越散。侯小襄道:「鍾姑娘,霧為何
如此變化?」鍾慧敏道:「這事說來也怪,這霧永遠只盤繞於山的周圍。而周圍的霧雖終年不散,但一到三五之夜便自動散去。」三人聞此不禁嘖嘖稱奇。


「前方就是寒舍了,快進來罷!」鍾慧敏道。三人趕緊入屋內。「方才倒忘了問三位大名?」鍾慧敏問道。三人便簡介了一番。「三位必定餓了。稍等一會,菜馬上來!」鍾慧敏道。「有勞鍾姑娘了!」三人同聲道。一會兒,滿室菜香。鍾慧敏道:「菜來了!」月靈、軒轅雪原本以為在這小村莊,也不過只是粗茶淡飯
而已,沒想到竟有如此美食。侯小襄更是不敢置信,桌上的每道菜都是她在將軍府裡常吃的,不禁暗道:「小小的村莊怎有富貴人家的菜餚?」月靈道:「鐘姑娘,
真是好手藝!」「我?我根本不諳廚藝呀!這是為了款待你們而把古琴山莊莊主給的食物燙熱再拿出來。」鍾慧敏道。四人一邊吃著一邊又談了起來。「古琴
山莊?怎從未聽過?」月靈道。「古琴山莊是附近若家大族的產業,如今交到小
女兒若玉璃的手中。每逢她的壽辰總會分給村人一些東西。」鍾慧敏道。
「原來如此,難怪沒聽過,我以為是哪個門派呢!」月靈道。「鍾姑娘,千萬別見怪,掌門老是這樣!這也難怪,近日她總打聽不到涵虛宮的消息。不過我總覺得叫鐘姑娘太拗口了,就叫你慧敏姊罷。」軒轅雪道。「不會,我怎會見怪呢!
你既然這麼說,大家以後以姊妹相稱罷。」鍾慧敏道。「涵虛宮?是個門派麼?」侯小襄道。「不錯,它是個極神秘的門派。據我所知派中有個宮主,總是蒙著臉,連其弟子也從未見過其容貌,除此之外一概不知。」月靈道。
〈待續〉

八、
「你們這兒常鬧山賊麼?」月靈問道。「早年的確有些山賊想上山來,幸虧周圍的霧終年不散,才沒讓他們過來。」鍾慧敏道。「那三五之夜怎麼辦?」侯小襄道。「霧散的時候
是每年的十二月。那時想上山簡直比登天還難,山的周圍繞了七尺深的雪,冷得
透入肌膚。不過村裡倒是溫暖了許多,彷彿又是個春天。」鍾慧敏道。
「那我們不就還得打擾兩個月?」軒轅雪道。「是呀!不過時辰不早了,各位早點安歇罷。」鍾慧敏道。鍾慧敏領了三人到一間簡陋的房間,道:「你們三人先擠一個晚上罷,明早再替你們想個法子。」鍾慧敏道。三人同聲道:「麻煩了!」


一早起來,發現鍾慧敏已不在了。桌上擺滿了豐富的菜餚,三人便吃著「我們難得到此,四處看看可好?」
侯小襄道。「掌門,小襄姊所言甚是。」軒轅雪道。「那咱們走罷!」月靈道。
三人出了屋子,望見四周芙蓉遍布,煞是迷人。突然有對男女走來,女子嫣然笑道:「易大哥,你看芙蓉開得正好啊!」
男子也回了淡笑道:「蓉兒,是呀!不過你不能再待下去了,你爹不是交待你要回去做女紅?快回去罷。」三人連忙快步而過,他們不想打擾人家小倆口。奈何天不從人願,男子叫住三人:「你們是投宿慧敏家的那三位姑娘麼?我姓易名忘憂。」「是啊,不過你怎清楚此事?」
月靈道。
「我們這兒可沒有藏得住的秘密。我叫李湘蓉,叫我蓉兒就好!」女子道。
「大家皆是有緣,才能認識你們倆夫妻。」軒轅雪道。「不是,軒轅姑娘你誤會了,蓉兒與我只是談得來的朋友。」易忘憂解釋道。「咦,你怎知道我的姓氏?」軒轅雪道。「我們這兒沒有藏得住的秘密呀!」易忘憂道。「蓉兒,真是抱歉!居然弄錯了你們的關係,還請包涵!」軒轅雪道。「其實你也不算全說錯了,易大哥與我有婚約。」李湘蓉淡然道。「雖然如此,但那只是父母之言,而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,因此我是一點印象也無。如今會知道,是李大叔告訴我的。況且蓉兒對我而言只是個妹妹,而我的心中另有他人。」易忘憂望著芙蓉道。
這話彷彿牽動了侯小襄的思緒:「說不定柳公子的想法也與他相同......」「易大哥,我不會輕言放棄!」李湘蓉堅決道。說完便往回去的路走了。「你們村裡的人說話都如此坦白麼?」月靈悠然道。
「這個村裡連心中的秘密也藏不住,還有誰敢隱瞞?」易忘憂苦笑道。


三人又繼續走著,走進了一片林子。突然間,一隻張牙咧嘴的老虎向他們襲來,
一枝箭射下那老虎,那老虎未死,只在地上掙扎。月靈趕緊使出『凝冰訣』,將牠暫時冰封住。三人抬頭一看,射箭之人竟是鍾慧敏。「慧敏姊,你怎會在這?」
侯小襄道。「我在這兒射殺老虎已有十來年了!當年我娘就是死在老虎爪下的,她是唯一與我相依為命的人。
自此之後,我起誓定射光滿山之虎,以慰我娘在天之靈!」鍾慧敏道。「等等!快放了那隻老虎!」一女子從遠方跑來道。「那女子是誰?」軒轅雪道。「她是村裡的人,叫做水竹,常常過來壞我的好事。」鍾慧敏道。過沒多久冰封解除,老虎勉強立起。水竹正好趕到,挺身擋在老虎之前道:「你如果真想殺牠就連我一起殺了!」水竹道。那水竹似乎能看透鍾慧敏的心,果然她不敢射過去。豈料,就在這瞬間,另一隻老虎得知同伴有難,只是牠弄錯對象了,竟向水竹撲了過來,「啊!」眾人聞得一聲慘叫。月靈連忙又使出『凝冰訣』,才將老虎鎮住。可惜,太晚了,水竹已滿身是血。「快送她下山到半山腰找夏瑄兒罷!」鍾慧敏道。
〈待續〉




九、
「慧敏,水竹讓我揹著,你到前方引路罷!」月靈道。「也好,水竹就交給你了。」
鍾慧敏一邊說著,一邊放下水竹,而月靈則是趕緊將她揹上。


「瑄兒,快過來看看啊!」鍾慧敏道。沒想到,走來的並非夏瑄兒而是一位年紀尚小的姑娘。女子道:「你們找瑄姊姊麼?我去告訴她。」「有勞姑娘了。」軒轅雪道。
「瑜兒,快把傷者帶過來。」夏瑄兒道。瑜兒道:「把這位姑娘交給我罷!你們先在這兒候著。」「好的!」月靈道。


眾人等了半個時辰了,遲遲沒有動靜,不免焦急。就在這時夏瑄兒走來道:「水竹已無大礙,只是需要休養幾天。我看她不如就留在我這兒罷!」鍾慧敏道:「替水竹向妳道謝罷!」「夏姑娘,瑜兒是什麼人?」侯小襄道。「她是我妹子夏瑜。」夏瑄兒道。突然有人從遠方奔來道:「瑄兒~~」眾人一看,竟是易忘憂。
「瑄兒,聽說水竹受傷了,我特地摘來藥草,我想應該派得上用場。這樣你就不用再到危險的峭壁摘了。」易忘憂道。「易大哥,你不用勞煩了!我哪裡需要到峭壁摘?滿園子我都種滿了草藥。你還是帶回去罷!」夏瑄兒道。
「我……這個……瑄兒,好罷。那我走了。」易忘憂道。「易忘憂慢走。」軒轅雪道。「慢走。」月靈、侯小襄道。鍾慧敏道:「瑄兒,那我們不打擾了。我們走罷!」「瑜兒,替我送客罷!」夏瑄兒道。「好的!」夏瑜道。


「瑜兒,為什麼易忘憂那麼好的人,瑄兒要待他如此冷淡。」軒轅雪道。
「其實他們至小就認識了,感情也十分融洽。只是自從姊姊和我到藥王谷習醫後,性情變得冷漠,與以前的她簡直
判若兩人。也許是藥王谷太過寂靜了罷!至此他們分開了十餘年,也或許是時間造成的距離罷!」夏瑜道。「難道……瑄兒就是易忘憂心中的那個人?」侯小襄暗想道。「小襄姊,你的推測沒錯!」夏瑜道。「你怎知我想什麼?」侯小襄道。「這山裡永遠沒有秘密。」夏瑜道。「是什麼事?」月靈、軒轅雪道。「待會再告訴你們。」侯小襄道。
「瑜兒,不遠就是了!就送到這兒罷。」鍾慧敏道。「那好,我得趕緊回去,免得姊姊擔心。」夏瑜道。


「我想你們今晚到古琴山莊過夜罷,不然三個人擠在一起睡,也怪難受的。我和莊主素來交情匪淺,因此她定會好生替我款待你們的。你們若想回村子看看,也是可以,不過晚上野獸出沒,儘量別離開山莊,以免又有第二個水竹。」鍾慧敏道。「多謝關心,我們會注意的。」三人同聲道。「那我們傍晚再去罷。」月靈道。
「好,那就傍晚動身。」鍾慧敏道。
「我們就要到山莊了,去找易忘憂聊聊罷。」軒轅雪道。「嗯,去聊聊也好。」侯小襄道。「那就走罷!」月靈道。「別忘了傍晚要到山莊!」鍾慧敏道。
「知道了!」三人同聲道。
〈待續〉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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